2008年8月2日星期六
器官捐献课题
许文远:要制定完善政策 我国将保障器官捐献者利益
(2008-07-23)
● 陈颖佳
卫生部长许文远说,我国要制定一套完善的政策,确保器官捐献者的利益获得保障,成为第一个全面照顾器官捐献者的国家。
应为捐献者设注册处
了解健康和财务情况
他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国家有系统地监察器官捐献者的情况,不知道这些捐献者捐出器官之后,过着什么生活。我们应该为捐献者设立一个注册处,了解他们的健康和财务情况。”
许文远前天在国会上透露卫生部考虑设立活体器官捐献者注册处,为同意在世时捐献器官者和需要接受器官移植手术的病人配对。昨天他进一步说明,卫生部也可通过该注册处,密切了解捐献者的健康情况。
谈到活体器官捐献注册处将提供哪方面的照顾时,许文远指出,当局将关注捐献者的健康和就业情况,以及他们是否被雇主歧视,或在购买医药保险时面对任何困难。
他也表示,可成立慈善团体协助照顾捐献者的需要。
许文远前天在国会首次提出器官交易合法化的构思,提议通过慈善和宗教团体向捐献者做出合理的金钱补偿,借由第三方推广无私的器官捐献精神。
他昨天受访时表示,虽然捐献器官者得到补偿的详情尚未出炉,但他希望国人能给予捐献者最大的支持。
他说:“我希望国人提供义务服务,或给予捐款,协助器官捐献者,让慈善机构能决定如何妥善地使用资源,让捐献者和他们的家属获得最大的利益。”
许文远相信,政府在逼自己探讨非传统的解决方案,寻找一个合理的方法,让非亲属肾脏捐献者在不违反道德的情况下获得合理的报酬,从而“改善捐献者和家人的生活情况”。
他也希望国人不要把给予捐献者的金钱补偿,看成纯粹的金钱交易,不应该把焦点放在“一个肾脏值多少钱”这个问题上。
许文远重申,在人体器官移植法令下的遗体捐献和活人捐献,仍然是肾脏移植手术的主要器官来源。
过去三年,本地共有228名新加坡人接受肾脏移植,其中63%的肾脏来自遗体捐献。同期,本地共进行了33起肝脏和271个眼角膜移植手术,分别有64%和100%由死者捐献。
许文远再度以西班牙的器官捐献情况为例子,希望新加坡人学习西班牙人愿意捐献器官的精神。他说:“西班牙朋友告诉我,如果一名死者的器官能拯救几个生命,挽救生命的希望多少能抵销生命结束的哀伤,往生者的在天之灵认同这样的做法。”
许文远昨早出席杜克—国大医学研究生院(Duke-NUS GMS)的盖顶仪式时,接受媒体的访问。
杜克—国大医学研究生院为兴建的医学院大楼举行盖顶仪式,并将医学院的大楼正式命名为邱德拔大楼,感激邱德拔基金的8000万元捐款。
出席仪式者还包括国立研究基金会主席陈庆炎博士和已故邱德拔的女儿邱美玉等人。
拥有2万4000平方公尺总建筑楼面的邱德拔大楼预计明年中完工,可容纳500名研究员、学生和教职员。
余福金:不应对买肾者骤下价值判断
(2008-07-23)
● 林慧慧
NKF主席余福金认为,人们不应该急于对愿意出钱买器官的肾脏衰竭病人做出价值判断,因为没有身临其境的人是无法明白病人为求生而不顾一切买肾的决定。
NKF专门照顾因肾脏衰竭而必须依靠洗肾过活的病人。余福金说,不少肾脏病人前天获知卫生部将取消遗体捐献者的60岁上限,以扩大器官来源的消息后,都抱持乐观态度,希望这项法令能尽快修订,让他们有机会获得肾脏捐献。
余福金说,虽然NKF提供的是洗肾服务,但是他们也希望病人能尽快接受移植手术,摆脱洗肾的日子,而且最好是能获得活人器官捐献,因为这有助改善病人的生活素质。
余福金也是活跃乐龄理事会主席,他昨天在主持活跃乐龄节活动的记者会后受访时,针对目前人们热烈讨论的器官买卖课题提出他的看法。
虽然舆论普遍认为出售器官的做法不应该获得鼓励,但是余福金认为,要是捐献者不是受到威迫,他应该有权行使出售自己器官的自由。
“从自由选择的观点来看,要是我是心甘情愿出售我的其中一个肾脏,我这么做错了吗?我算是一个恶人吗?人们凭什么对我做出审判?”
余福金认为:“要是一个人行使他的自由决定(出售器官),你可以说他爱钱如命,但这不应该是一种犯罪的行为。”
除非亲身体会
你无法了解病人痛苦
他认为,重点是交易过程中是否涉及威迫、唆使的行为,尤其当里头涉及一个中间人,问题就更复杂。余福金认为,要是能把中间人抽掉,就能消除很多问题。
同样的,余福金也认为人们不应该宣判那些出钱购买肾脏的病人不对。“除非你亲身体会肾脏衰竭、穷途末路的困境,否则你根本无法了解病人经历的那种痛苦。说到底,每个人都要凭良心过日子,要是你跟一个明显被迫出售肾脏的人买肾脏,我想你接受了移植后一辈子也会感到良心不安。”
余福金说,卫生部设立活人器官捐献注册处是一项值得鼓励的计划,不过相信当局需要展开更多的公众教育计划,才能说服更多人主动捐献器官。
他说,公众必须了解两大重点:有两个肾脏的人不一定比只有一个肾脏的人健康,而只有一个肾脏的人同样可以过健康生活。他认为,要是公众能了解和接受这两个信息,或许会有更多人愿意捐献器官。
交易关系
(2008-07-27)
● 吴新慧
华人世界里,无一不知道关系的重要,在中国,关系更经常被发挥到淋漓尽致,相信有它就能一疏就通。这文化特性,不久前首次被正式地与成本划上等号,并誓言一定会想办法降低企业的“人际关系成本”。说这话的,是在国际上享有一定知名度的中国前商务部长、现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
薄熙来是在7月18日的2008中国(重庆)民营经济发展论坛上,向中国各地民营企业家保证,会设法帮助他们降低在重庆发展的“人际关系成本”,消除外地企业在这方面的顾虑。他形容:“外地企业到重庆投资,不怕手续麻烦,却特别担心当地的潜规则,最怕‘不花钱不办事,花了钱乱办事'。担心重庆讲人情、讲关系;担心不认识人,会受排挤。 ”
关系的建立与经营需要用心也要有法,最便捷的方式就是金钱买关系。器官交易如果合法化,这样的买卖关系是否也会有“不花钱不办事,花了钱乱办事”的后遗症?以清廉及讲法又讲理见称的新加坡,一旦允许器官交易,肯定会想办法减少这样的后遗症,而事实上,政府如果改变初衷,决定设立机制来允许器官交易合法化,一个能据理力争的因素,相信是正是为破除目前器官黑市交易所产生的花了钱还乱办事的恶性循环:贫困的捐献者被剥削,捐献后没有得到很好的护理而发病;接受器官移植者从黑市买来的器官因为没有品质保证,同样得面对许多健康上及法律上的手尾等等。
新加坡和许多国家一样,至今仍禁止买卖器官,也有法律来捍卫这道德规范。卫生部长许文远最近在几个公开场合上对记者的讲话,却显示政府已改变持久坚硬立场,正在重新审视器官交易是否应合法化的问题。而很多人都会觉得,凡是政府一提及“探讨”的东西,十之八九是有关政策或措施已准备实行或作U转,只是怎么实行和恰当时机罢了。
一些从不缺创意的政治冷笑话已开始出现,例如新加坡允许器官交易后,外籍女佣及外劳将大大减少甚至是紧缺,只因卖器官的报酬,肯定远比到新加坡打工划算及更能解决家里的贫困问题,何况许文远已表示当局将探讨有效机制保障器官捐献者的利益,防止贫困者被剥削。
笑话归笑话,它反映的是任何政策出台,都可能产生各种行为及反应,决策者在对有关行为作出各种计算及考量后,尽管最终得出的是一个净利的效果,并不等于其他副作用或代价就会抵消,怎么敏感和细心处理,同样必须费心费力。已有不少人质疑,为何捐献器官供不应求的问题,得在诗家董执行主席董伟双涉及非法器官买卖的事件曝光后,当局才重新审视有关政策?就算这样的质疑是一种误解或偏见,它反映的是人们对社会如何对待强势与弱势群体的利益的关注。
必须注意的是,一些经济学者已预测,全球每年约有7000万人加入中产阶级群体。高盛首席经济学家吉姆·奥尼尔(Jim O'Neill)最近在英国《金融时报》撰文指出,迅速扩大的全球中产阶级,是由中国和印度引领,“但即使没有中国和印度的数据,中产阶级的数量也会以每年2000万人的速度增加。在亚洲其他许多地区、中东欧、中东和拉美,中产阶级居民将以百万计的数量增加。”
新加坡的医疗及卫生条件享誉世界,当新加坡成为全球少数器官交易合法化的国家时,新加坡将更乐意成为器官交易的枢纽,还是更知道要照顾等待器官移植的国人,而同样需要器官移植的穷人又得排到几时?
可以预见,当局接下来将花许多心思探讨如何以“非传统的解决方案”,缓解器官捐献供不应求的老问题,这是个需要时间及需要广泛征询各方对器官交易看法的过程。重要的是,政府和舆论在这个过程中要释放出怎样的信息和价值观,它们对家庭、下一代及新加坡的社会建设会有怎样的影响?如果我们的社会仍相信无私的器官捐献是我们应追求的,器官交易只是不得已的选择,那有关当局及我们的社会接下来也应付出精力,探讨各种能有助促进人们乐意捐献的方案,特别是如何让家庭成员更积极捐献,帮助需要器官移植的亲人。目前导致人们不愿意捐献的障碍是什么?我们是否能以开发新生水的毅力和创意,找出激励人们更积极无私捐献器官的方案?
人无疑是经济动物,金钱和任何方式的经济利益无疑可以较快解决许多老问题。坊间的另一冷笑话是,政府近年都可以为经济因素改变立场,允许建赌场、办F1大赛车,还有什么立场是不能U转的,允许用经济手法来缓解器官不够用,肯定只是迟早问题。
解决问题的确不能死脑筋,但如果一切改变都因经济考虑,解决方案也倾向以金钱、价格或其他经济方式主导来省时和提高效率,新加坡的功利主义指数肯定步步高,而政府及社会将来要担忧的,不再是器官不够用,而是良心、爱心严重不足。而一个个精打细算出来的人际关系,成本也是很高的。
(作者是本报采访组副主任)
2008年6月27日星期五
节约资源以挽救增长(2008-06-25)
节约资源以挽救增长
(2008-06-25)
● 萨克斯
协调全球经济增长——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与全球能源、粮食、土地和水供所面对的越来越大的的局限,是这个时代的重大课题。
需求的增加凸显了有限的全球供应,使商品价格在全球暴涨,受影响的不仅是粮食和能源等主要商品,还包括金属、耕地、淡水以及其他对增长至关重要的资源。
在油价每桶135美元,和去年以来谷物价格翻番的压力下,全球经济已经放缓。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全球增长策略,来维持全球经济发展。基本问题是,全球经济体现在如此庞大,正触及以前从未触及的界限。
全球有67亿人口,并继续以每年750万人的速度增长,增长主要集中在世界最贫穷的国家。按照世界不同地区的价格水平调整后,个人年产出(annual output per person)大约是1万美元,这意味着总产量大约为67万亿美元。
当然,富裕国家和最贫穷国家之间有巨大差距。富裕国家每人大约是4万美元,最贫穷国家每人是1000美元或更少。但许多贫穷国家,中国和印度是最佳的例子,通过利用尖端的科技,在近几年取得巨大的经济增长。结果,全球经济在最近几年以大约每年5%的速度增长。
如果这一势头持续,全球经济规模将在14年内翻番。
然而,只有在增长所需要的关键资源供应充足,而且人为的气候变化得到缓和,这样的情况才有可能出现。
如果关键资源的供应受到的局限或气候变得不稳定,价格便会急剧上升,工业生产和消费者开支将会下降,全球经济增长将会放缓,甚至急剧地放缓。
低成本开采加速资源的枯竭
许多自由市场理论家嘲笑自然资源的局限,会导致全球经济增长显著放慢的观点。他们说对“资源枯竭”的担心,特别是粮食和能源,已经伴随我们200年了,但我们从来没有屈服。的确,总产量的增长一直比人口的增长快得多。
这个观点在某些方面是对的。过去,尽管有严峻的资源局限,技术的进步却使全球经济能够持续增长。但是,过于简单的自由市场乐观主义却是不合时宜的。原因至少有四个。
首先,历史已经证明资源的局限可以阻碍全球经济增长。能源价格在1973年飙升后,全球年增长从1960年至1973年间的大约5%,下滑到1973年至1989年间的约3%。
其次,全球经济比过去大很多,因此对关键商品和能源的需求也比过去大很多。
第三,我们已经用完了曾经拥有的许多低成本选择。低成本的石油很快将被耗尽。地面水源也是如此。此外,土地也日益不足。
最后,科技过去所取得的进步,并没有帮助我们保存自然资源。相反的,它使人类能够以较低的总成本开采和使用这些资源,从而加速了资源的枯竭。
须确保新能源不会更昂贵
展望未来,世界经济需要引进保存能源、水和土地,或者可以让我们以比现在更低的成本使用新型再生能源(如太阳能和风能)的替代技术。我们已经拥有许多这样的技术,也可以开发更好的技术。一个主要的问题是,替代技术一般比现在所使用的消耗资源的技术更昂贵。
例如,用滴水灌溉法来取代传统的灌溉方法,可以显著地降低用水量。滴水灌溉法通过一连串的管子,将水直接送达每一株植物的同时,也能保存或提高庄稼产量。然而,滴水灌溉法所需要的投资,通常比不如它有效的灌溉方法更多。
贫穷的农民可能没钱投资。如果水是直接从公开的来源获得,或者得到政府的补贴,他们也没有这样做的诱因。
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投入更多,就有可能提高农田产量、减少给建筑物提供暖气或者冷气所需要的能源、让汽车取得更高的燃油效率等等。投入研究及开发的新投资,可以更进一步改进技术。
然而,因为市场没有给予正确的奖励,各国政府也还没进行充分的合作以发展及推广新节能技术的使用,在这方面的投资还没有达到足够的规模。
如果我们继续现在的做法——让市场决定命运、让政府相互竞争有限的石油和粮食——全球经济增长将会在资源的局限的压力下放慢。然而,如果世界各国在研究、开发、示范和传播节能技术和再生能源上进行合作,我们将可以继续取得快速的经济增长。
现在正在进行的气候变化谈判可以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富裕国家应承诺资助一个庞大的技术开发计划——可再生能源、燃料效率高的汽车、以及绿色建筑物——和向发展中国家转移技术的计划。
这一承诺也可以给贫穷国家至关重要的信心,使他们相信控制气候变化不会成为长期经济发展的障碍。
·作者Jeffrey Sachs是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教授兼地球研究所负责人
原题:Saving Resources to Save Growth
版权所有:Project Syndicate,2008年
从水政治到水政策(2008-06-27)
从水政治到水政策
(2008-06-27)
虽然夫人病危,但内阁资政李光耀前天晚上仍然如期出席了水资源奖颁奖礼,并同现场上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政商界领袖和水务机构代表进行了对话,足见他对这个课题和首届国际水资源周活动的重视。而就在这个对话会上,李资政也向世界作出了新加坡的一个庄严的承诺,新加坡将和其他国家分享水资源管理知识。
正如李资政所说的,新加坡曾经历过两次生死攸关的事件,因此才被迫从困境中找寻生路,从而也“迫”出了新加坡的水政策。这两件事的历史教训,都是新加坡人应该永远铭记在心的。其一就是1942年日本人的入侵。当时,日军炸毁了柔佛和新加坡之间的输水管,顿使在新加坡驻守的英军陷入困境。其二,是新马分家的时候,当时的马来西亚首相东姑恫言要切断新加坡的水供。
措手不及的英军拱手把新加坡交给了日军,新加坡因此沦陷三年半。但独立后的新加坡却咬紧牙关,决心不做马国的卫星国,因而也有了一个专心致志的追寻,追寻水的自给自足,以免受制于人。对第一代政治领袖而言,这应该是段刻骨铭心的经历。好不容易,新加坡终于如愿以偿,借助薄膜科技和海水淡化技术的突破,实现了多年来梦寐以求的目标,迎来了淡化海水,也迎来了新生水。
我国这段由水政治演绎出来的水的历史和水的教训,是每个年轻一代新加坡人都须铭记在心的。它提醒国人,新加坡的生存与繁荣得来不易,而我们要生存与发展,就必须有永不言败、奋斗到底的精神。这需要有一套完整的水的教育,不单只是参观新生水厂和尝试新生水的味道那么简单,了解历史更加重要。
由于有了这段逆境突围、绝处求生的经验,新加坡对许多面对水资源短缺和困境的国家,因此颇能感同身受,也因此要毫不保留地与他国分享经验和技术,共同解决水的问题。在目前原油价格节节上升之际,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燃油身上,殊不知,水是一个更加重要的课题。
没有能源,人也许会很难活,但没有水却肯定活不了。据估计,现在全世界有多达11亿人面对食水供应的问题。英国的国际发展部长甚至警告,如果人们现在不及时采取必要的措施,克服国际性的水资源短缺和卫生的问题,水的问题将可能恶化并演变成冲突,甚至爆发水战争。
地球气候变暖,各个人口众多的国家都相继走上快速经济发展与城市化的道路,在在都凸显了水资源短缺的问题。面对问题的各国本身固然必须及时谋求对策,国际社会确实也有必要赶快正视这个问题,并通过更加密切的国际合作,为全人类解决这个活命水的难题。此时此刻,已经累积了丰富的水资源管理经验和掌握先进薄膜技术的新加坡,正好可以扮演一个积极的角色,对这个世界性课题做出贡献。
基此,新加坡的水政策的发展显然也已迈入一个新的里程,这包括发展成为一个全球的水枢纽,与他国分享经验与技术,协助有需要的城市和地区克服食水短缺的问题,以及进行研究、投资开拓水资源产业的合作等等。这方面的前景是无限的,而被喻为“蓝金”的水资源产业发展才刚刚开始,商机也是无限的。
2008年6月24日星期二
狮城绿洲(2008-06-24)
狮城绿洲
(2008-06-24)
● 汤姆·科克雷姆(Tom Cockrem)
新加坡当然不缺公园和花园。没想到的是,在双溪布洛湿地、拉柏多公园和麦里芝蓄水池等公共场所,也有许多真正的热带雨林。事实上,我在新加坡的最后两天所看到的,几乎是一片翠绿。
这里的900多种胡姬花和超过2000混种杂交胡姬品种,也让人心旷神怡。除了供人们观赏,胡姬花也在市场上出售。
主要的商业中心是在新加坡北部的万里胡姬花园。最令人注目的是卓锦万黛兰,它是埃格尼斯卓锦(Agnes Joaquim)于19世纪发现的新杂交品种,并已成了新加坡的国花。
万里胡姬花园以种类繁多取胜。在1995成立,位于植物园内的国家胡姬园内所展示的,则可以说完全是艺术品。园内最具代表性的是“陈温祥雾室”。
整个植物园占地52公顷,园里有3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装饰湖。它一直深受爱好大自然的新加坡人的喜爱,每天清晨都吸引了许多人前来跑步或者打太极。植物园也是核定来自世界各地许多新植物品种的地方。
圣淘沙是吸引游客常来新加坡的主要景点。它有专为孩童而设的主题公园、一个一流的海底世界水族馆、和许多可供探索的热带雨林。
一名德士司机告诉我,新加坡人不常到公园。我想他们根本不用这样做,他们的周围就是个公园。
在双溪布洛湿地步行时,原始的感受和眼里看的白鹭、绿鹭、白胸秧鸡、和粉颈绿鸠等鸟类,会让你误以为身在博茨瓦纳的奥卡万戈三角洲。保护区里也有许多巨蜥、弹塗鱼、和蟹等红树林里长见的生物。
乡村式的生活也没有完全在新加坡消失,在乌敏岛便可以体会得到。许多人到这里骑脚踏车或者远足,但岛上最主要的特色是它的森林。森林虽然不真正是原始的,面积却很大,在里头栖息的鸟类有145种。
新加坡可以名正言顺的说自己是“绿化”的。这个过程由政府在1967年开始推行,用来兴建公园的土地,后来也从700增加到4000公顷。新加坡要创造一个真正的“花园城市”的目标完全实现了。
每条主要高速公路旁,都可以看到凤凰木、雨树和红木等排列成行。即使是繁忙的街道也被“绿化”。乌节路逛街购物的人潮,也有巨大的青龙木为他们遮阳。
我本来打算用在新加坡的3天时间,走完所有的“绿地”,后来发觉可能需要一整个星期的时间。武吉知马自然保护区、大巴窑公园和三巴旺公园都是我还没有去的地方。
大约200年前,新加坡还完全被森林覆盖。现在的“狮城”在当时是老虎的栖息地。老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它们的栖息地依然存在。看到新加坡的森林顽强的生存下去,并出乎意料地同人们的生活空间一起扩大,真让人感到欣慰。
·原载文莱英文报章《婆罗洲公报》(Borneo Bulletin),叶琦保摘译。
2008年6月9日星期一
新加坡环保不能落后(2008-06-04)
新加坡环保不能落后
(2008-06-04)
● 蔡顺庆
6月1日是中国的儿童节,也是禁塑令全面实施的第一天,那天我刚好在广州,亲身体验了中国的民众是怎样为了环保做出自己生活方式上的调整。禁塑令是中国政府为了环保而宣布在全国范围内不再免费分发薄塑料袋,需要的话要有偿购买,从今年1月的时候提出,到6月1日正式实施。
当天早上去买面包时,面包店的小姑娘就提醒我,“先生,今天开始我们不再免费发放塑料袋了,如果您需要,可以以两毛钱(新币四分)购买”。因为面包本身已有包装袋,我就顺手拿着离开了。出门时,小姑娘还对我说,“先生慢走,多谢支持环保”。
中午去超市买东西,进门也是一个大大的告示牌,“支持环保!本店从即日起不再免费提供塑料袋,请顾客自备或以5元购买环保袋”。我本身已养成了带环保袋的习惯,在结账时,看看其他顾客,大多数也已经自备袋子,连久违的藤制菜篮也出现了。有少数没有带的人,也都主动购买环保袋而不是强行索取塑料袋。
到了晚上,我特意又去超市看看,顺便问了问收银员,顾客对禁塑令的看法。回答是大家都很支持,基本上她一天只用了几十个塑料袋。以前平常每天要用300个以上了。
中国这么大,国情复杂,禁止使用塑料袋这样一个影响几乎每个人的生活的重大决定,竟然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可以有效的被实施,反而新加坡在这个问题上却拖拖拉拉,一直无法出台禁止使用或者有偿使用塑料袋的规定,唯一一个自备购物袋日,也没有好好推广以及扩大范围,我们在环保上落后了。
写完这些,正好看到早报上一篇报道说,“从每月一天扩大至每周一天每逢星期三定为‘自备购物袋日’”。这本来是件好事,有人却认为,增加“自备购物袋日”会给他们带来不便。
平心而论,这是相当自私的想法,凡事只想到自己的方便。现在的环保袋设计相当多样化,我平时带的,折叠之后,不过一包纸巾大小,打开后却足以放下两个平价合作社的塑料袋的内容。既然有人“平时出门只带钱包”,就不能出门也顺手带个小而薄的环保袋?我实在想不出,除了自私,还有什么理由拒绝随身带个环保袋。
希望新加坡在环保的课题上,也不要辜负了我们做为发达国家的责任,奋起直追。
限塑令与环保习惯(2008-06-04)
限塑令与环保习惯
(2008-06-04)
● 吴韦材
从6月1日起中国开始实行“限塑令”。购物场所一律不准提供免费塑料袋,免费或变相无偿提供的商家最高罚款可达一万元人民币。限塑令除对塑料购物袋实行有偿制,并禁止生产、销售、使用厚度小于0.025毫米的塑料购物袋。
虽然区区一个塑料购物袋只是民生环保内容中一处细处环节,但以中国每日购物人口来看,这限塑令若能认真执行,对人们在生活中所造成的白色污染仍起着一定程度的抑制效果。
环境与资源,早就是全球共同面对的严重课题。近年一些因人类环保失策而引发的各类警示,也促使国际间达致若干朝向全球环保合作的项目。话虽如此,在人类生活已迈入高度物化时代,一些国家对全球环保虽表附议,但在各自经济功利前提下,不少工业大国与国际级商业大户,却仍在利用人们当下的消费价值取向,继续伤害这个小小星球的资源与环境。
尤有甚者,更有些经济霸权,利用环保之名,剥削一些生产形式较为原始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堂而皇之地只准自己放火而不让他人点灯,这更使得全球环保课题蒙上种种复杂背景。
一种无可奈何的物化民生模式
环保推动超过半世纪,其实也有不少人在理性的认知上能明白其普世意义及迫切性。但人的理性归理性,在理性上一个人或许能认同种种环保观念,但当他在一种已普遍成为无可奈何的物化民生模式里,正确的价值认知与迫切性都没有在他的理智上占有位置,而是搁置一旁,继续每日的惯性,在消费误区里继续麻痹地参与环境污化与资源剥削,制造他明知道是白色垃圾的白色垃圾。
可这么说:我们每天都在自觉或不自觉地制造一些白色垃圾,如一次性容器、繁文缛节式的包装、各种以更方便为借口的附属消耗品,细数起来还真叫人汗颜,甚至有些人,是在一种明知故犯状况下选择这种“与垃圾为伍的舒适生活”。
然而只把环保当作是项“义务”、“责任”来进行宣教,在整个已成主流的后现代物化模式生活下,成效不大。用“观念”教育,更显得缓慢且疲软无力。
以法治养成新的环保秩序
中国现在违反限塑令罚款最高一万元人民币,如真能严厉执行,那么无论商家或消费者都能在法治之下有望逐渐养成一些新的环保秩序。这或许也是最直接方法。
仍有人调侃新加坡是个“罚款城市”。但也不得不承认长期在种种罚款条例下,新加坡居民相对比一些放任城市居民较具有环保秩序,至少在法律下,先会把强制性环保当作守法看待。
新习惯可在法治之下逐渐养成。先有“习惯”再理解义务、责任、观念,即使是这样,也比一直不成气候的空谈来得强。
假如购物场所完全不提供塑料袋,为生活方便就肯定得自备多次性用途袋子。这肯定造成种种不便,但这种不便感会在自备袋子逐渐成为习惯中消退。再当人们回首发现环境里随处乱丢的塑料袋少了,生活有所改进了,虽然这也只是限制塑料袋之后的其中一个效果,却也能感受这效果的积极性。
只要能开始看到效果的积极性,至少是个转捩点。人们就能从效果去判断,进而认同责任,认同义务,最终形成一种群体新秩序。
过度的工业化与市场化陈陈相因,逼使全球进入一种恶性的挥霍式消费误区里。我们在各项生活品的原有适度消耗中逐渐迷失了节制能力,才会同时制造那么多不必要的白色垃圾。
不只个人及群体社区可考虑法治下培养新的环保秩序而减少生活中的白色垃圾,如今各处各地的跨国污染、源头污染、大气及水源污染日益严苛,国际社会也可考虑采取订立国际环保新秩序的方向来改善现状。
目前国际虽有一些联手环保抗逆项目,但在跨国污染、二氧化碳排放、酸雨破坏、资源耗损、生态失衡、病毒传播等等这些环境污染问题上,其实并没认真通过有效的国际环保秩序或公正的国际仲裁来制衡标准及追究责任。
为自己利益,要空气里烟雾弥漫就一而再地来个烟雾弥漫,同一个地球大家却在环保观念上价值如此地不一致,不能不说是21世纪现实里的遗憾。其实,在全人类前途面前大家都一样平等,这想法似乎过于理想化,但我们确实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依赖它生活的地球,又哪能不对这个小小行星给与关怀和维护?
·作者是旅居北京的本地写作人
自备购物袋就从今天起(2008-06-04)
自备购物袋就从今天起
(2008-06-04)
从今天开始,每个月一天(即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三)的“自备购物袋”日,将扩大到每个礼拜一天,即每个星期三都是“自备购物袋日”。这看起来是个三级跳,有些国人觉得他们会因此更加不便,但也有环保意识较强的国人觉得,我们还是做得不够,尤其是在使用塑料袋的问题上,比起其他国家,我们可以说是瞠乎其后的,因此,有必要采取更加果断的做法,更快速和更大幅度地减少使用塑料袋,为环保尽力。
2006年2月,国家环境局开始发动本地各大超市,展开一项鼓励公众使用环保袋、少用塑料袋的全民运动,希望公众把环保理念从坐而言化为起而行,真正落实在日常生活当中。从去年4月18日起,当局进一步把每个月的头个星期三定为“自备购物袋日”。两年过去了,成绩如何?就环境局的最新调查数据来看,我们也许只能说,差强人意。
虽然平均有60%的顾客知道也支持自备购物袋日,而其中三分二受访者也认为这个活动应更加频密,但只有10至20%的顾客在自备购物袋日会真正自备购物袋。这个百分比虽然比去年运动刚刚推行时的只有1到2%高出许多,算是大有进步,但从总体来看,这毕竟还是个很低的百分比。而接下来,我们每年又还能取得多少进展呢?这是个很大的疑问。因为,使用塑料袋已经成了一般人的生活习惯,单纯通过宣导和说理的方式来推动使用自备购物袋,殊难达到要绝大多数人改变生活习惯的目标。
因此,有些国人认为,我们最终难免还得动用行政措施,正如中国最近的做法一样。中国从这个月1日起实行了“限塑令”,事前并没有进行太多的酝酿,一声令下,随即告别免费使用塑胶购物袋时代。从此,所有超市、商场、零售店一律不得免费提供塑料袋,无偿或变相无偿提供塑料袋的商店最高可处1万元人民币(约2000新元)罚款。
如此雷厉风行,确实起到了立竿见影之效。那么,我们是否也该效法呢?
澳大利亚环境部长加勒特(Peter Garrett)紧随中国的步伐,在今年1月10日宣布要在今年底开始全面禁止塑料袋;4月间,澳大利亚南部环境部长则宣布要加快环保脚步,明年起在南部全面禁止塑料袋的使用。另外,美国旧金山和纽约市、爱尔兰、日本、台湾、韩国等地,也已立法禁止或限制使用塑料袋。
其实,在整顿和保护环境方面,我们算得上是立法与“罚款”的先行者。为什么在“限塑”课题上,我们却显得有点拖拖拉拉呢?我们的问题没有别人严重吗?数字告诉我们,答案是否定的。据两年前本报的报道,国人每年要用上25亿个塑料袋,每户家庭每年可用上2500个,而每人每天也平均使用1.7个,算起来,本地塑料袋使用率是爱尔兰人的一倍多。对照欧美国家的使用率,美国人每人每天平均只用0.9,澳大利亚人用一个,而爱尔兰人则是0.8个。
环境局试图通过宣导和教育来达到“限塑”的目标,对国人的环保意识和人文修养是一大挑战。我们相信,这种劝说的方式是必须有个时限的,如果过了一定的时间,情况仍不理想,那么,行政手段就难以避免了。国人必须认识到的是,环保是个重要的课题,从节用塑料袋做起,则是身体力行环保重要的第一步,也是最容易做到的第一步。在这方面,我们必须承认,进度是缓慢的,政府起着带头的作用,民众的反应却相对滞后。随着每个星期三都定为自备购物袋日,国人的“限塑”意识也必须相应地来个三级跳才行。自备购物袋,即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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